胭脂雪冷

蔺靖粉头名坚挺 年下狂魔志气高
楼诚大旗永不倒 拆我楼诚皆狗带
坑神之神&脑洞灭文の典范& flag之王
谢谢关注,我也喜欢您

【蔺靖】初见

今天依然是努力学习剪台词的胭脂~

剧情:多年前蔺晨对景琰一见钟情,但景琰为了夺嫡,毅然跳进忘川忘情(此处有参考《东宫》)。蔺晨十分痛心,却无法忘记,等到景琰受封太子,仍忍不住前来京城相见。

景琰对蔺晨十分熟悉,蔺晨配药,景琰恢复记忆,he~

BGM:《初见》(真好听啊1551)

萧景琰正襟危坐,修长的手指交叉放在桌上,专心听下属在竞拍席上报价。

在他斜对面,蔺晨托着腮,手指抵住金丝眼镜边,一双带钩儿的眼睛直往他身上瞟。

萧景琰横他一眼,用力移开视线,却不经意看到蔺晨翘在桌下的脚。

精致的皮鞋堪堪挂在脚尖,一晃一晃,露出一截骨骼鲜明的脚踝。

萧景琰无端地有些脸热,却又忍不住不看——这是专翘给他瞧的,忽视岂不浪费?

蔺晨勾起嘴角一笑,给下属下达了指令:“这块地,就让给萧氏。”

他凝神盯住萧景琰白皙的脖颈,眼神一路游走到三件套包裹着的瘦削身体,逡巡数遍,舔了舔牙峰。

竞拍输了,就从别的地方找回来嘛。


今天份的小王❤️




上班摸鱼真的好有效率!

【蔺靖】玲珑心

一周没写啦,复健。


“现在我们的记者已经到达了现场……”

“我带大家回顾一下,本次旧城区改造,意外挖出了一座古墓,根据专家初步判断,这应当是梁朝的皇陵。现在主墓门已经打开,我们将进行后续报道……”

“本次发掘是惊人的,根据墓中文物推断,这是梁武帝的陵墓。史书记载,梁武帝萧景琰勤政爱民,作风俭朴,这从目前出土的文物也可窥见一斑。”专家侃侃而谈,“大量的壁画和随葬典籍也证实了他戎马半生的记载,至于更多信息,要等待后续发掘。”

……

数十日奋斗后,梁武帝的棺椁终于出土。

开棺后,尸骸不出所料早已朽坏,在恒温恒湿的环境里,专家们细心地开展清理工作,现场鸦雀无声。

“咦?”突如其来的讶声打破了静谧。

“怎么了?”

“……这是,白玉佩吗?”

众人围上前,只见被清理出来的是一枚拇指大小的白玉挂件,虽然已经有了沁色,仍能看出玉质极佳,雕工精美。

“是鸽子造型。”

专家们顿时不约而同地在脑海中疯狂搜索资料,历朝历代,鸽子都没有作为皇室图腾,也没有特定的吉祥含义,为何一位帝王贴身的陪葬品里,会有一枚白玉鸽子呢?

等到鸽子被完全清理干净,众人更是赞叹连连。这挂件小巧可爱,造型油润饱满,质地莹然生光,雕琢的人必是满心巧思,不过拇指大的鸽子,尾羽纤毫毕现,更用墨玉雕了眼睛,在光下熠熠生辉,活的一般。

用仪器一检测,众人更是惊讶,这小小的挂件竟然是空心的,x光清清楚楚地照出了浑然一体的外表下隐藏着的东西。

是一枚小小的椭圆形物体。

“哦我知道了!”一位专家击掌道,“这是个机关盒——机关就是鸽子的眼睛!好巧的心思!”


鸽子打开了。

一枚早已炭化的、豆子一般的物体静静躺在鸽子的“腹部”。

经检测,那是一枚……红豆。

人们都屏住了呼吸。

在史书之中,萧景琰生前平定朝纲,威加海内,身后风评颇高,为梁朝中兴之君,同样,萧景琰也是位清心寡欲、一心扑在国计民生上的君主,对他后宫的记载不过寥寥,一板一眼,并无遐想空间,多少让人感到无趣。

可现在,一枚跨越了千年的红豆悄然泄漏了皇帝缱绻的心思。持续了千年的相思之意如洪流一般,将众人转瞬淹没。

这红豆是谁送给萧景琰的,抑或是萧景琰没能送出去的,让他到死都留在身边?

白玉鸽子又是谁雕的呢?在场的专家都是老手,从鸽子精美流畅的雕工中,都读出了无尽的脉脉深情,一时间,竟然都有些痴了。



……


“先生要走?”

”正是。“

皇帝陛下穿着纯黑绣金的龙袍,一痕鲜红的领子越发衬的他白皙俊美,他微微蹙着眉,浑圆的眼睛一眨不眨,望着面前的男人。

蔺晨长身玉立,白袍纤尘不染:“该回去了,在下毕竟是江湖人嘛~”

萧景琰嘴唇动了动,还是什么都没有说,眼睁睁看着蔺晨的身影慢慢融入到殿门透进的天光里去。

“临别之际,送陛下个小礼物吧。”蔺晨顿足扬声长笑,蓦然抬手。

萧景琰一把抓住扑面而来的物件,放在掌心细细端详,不由一怔。

“景琰,山高水长,愿君保重。”

那白色的身影渐渐远去,洒脱自如,没有回头。萧景琰凝神望着他,直到再也看不到。



“师父师父,外头都说您浪荡江湖,处处留情呢!”

“那都是乱讲,”蔺晨拿下遮脸的扇子,眯着眼睛微笑,“本阁主最是专一,要说留情倒有,只是专留给一人。”

“是谁呀?”小弟子们都是活泼的年纪,“呼啦”一下围上来,叽叽喳喳地要听师父的八卦。

蔺晨冷笑一声:“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们,知道什么?去去去……”

弟子们一哄而散,蔺晨歪着头,打量最疼爱的小徒弟。

“小蔺九,你怎么不走?”

“师父的白玉鸽子给了谁呀?”小孩子好奇道,蔺晨的笑容一凝。

原来自己雕琢鸽子的时候,被这聪明的孩子留了意。

沉默良久,蔺九听到师父温柔地叹了口气。

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头。

“都怪为师太傻,一颗玲珑心,白白给了一个呆子。”


这一年的春天来得很迟。

萧景琰静静躺在榻上。他病了很久,可精神依然很好,只是身体的衰败肉眼可见,太医院闪烁其词,他也早看在眼里。

身后事早已安排妥当,他没什么不放心的。

宫墙内第一枝桃花绽开的时候,萧景琰在朦胧中听到鸽子的呢喃。

他摸索着举起腰间佩了数年的白玉鸽子,按住它黑亮的眼睛。

“咔哒”一声,鸽子分作两半。

红豆滚落出来,正落在萧景琰掌心。

他得意地笑了,握紧红豆良久,又将它放回鸽子里去,原样佩好。

“啊……相思。”

他睡着了,梦里白衣翩然。



============

原著向好久没写啦,不是虐的哦,他们俩彼此都知道的❤️

我的天我要吹爆小辉那句“真的”!!!!!!!

鼻子皱着,眼泪似乎都不敢落,却又笑了。

这是什么小宝贝啊啊啊啊啊啊!

似乎是第一次见凯凯这样哭,我的天啊我的眼泪QAQ


小辉挑着扁担进校园的眼神一定要仔细看仔细看!懵懂憧憬,天真无邪呜呜呜呜呜!

笑容软的像糖,小小一朵云飘起来了QAQ


2018年您对我的印象

so……2018年,大家对我的印象怎么样呢?小小期待一下(搓搓手)❤️



我对大家的印象是:你们都好————可爱啊!

爱大家~~~

突然想到,现在磕cp的朋友这么多,未来我们这一代的儿孙辈很可能也会磕。

到时候我可能已经被操蛋的生活折腾成一条咸鱼,或许已经老去,但我相信,我依然会双眼发光直拍大腿(or拐棍):

“楼诚晓得吗?天作之合,历久弥新,铜墙铁壁,神仙cp!”

“老娘从当年到现在,到将来,一辈子都是磕楼诚的人!”


这么想一想,我好开心呀。

【楼诚】山海奇谭 三(修文重发)

大儿子突然更新!谢谢 @pear 宝宝的鞭策!



明楼一直认为自己心志坚定,不为外物所动,在现实中他也的确是如此。

可是……

他波澜不惊地给员工拿来的材料签了字,在办公室门关上后再度陷入沉思。

托发达的搜索系统的福,三头的怪鸟太好找,《山海经》记载,“䳤付鳥”,状如鸡,三头六翼三足,食之可数日不眠。

——这根本就是古人幻想出来的生物嘛!古往今来,几时见过这种“生物”出现在正史典籍之中呢?

但明楼更相信自己的判断。昨夜的神奇经历绝不是幻觉或恶作剧,“䳤付鳥”是活生生的、能从它眼中看出情感的动物,而那神秘又强悍的青年,更是活生生的、给人感觉与他明楼一般无二的“人”。



藤田集团似乎对资产收购很迫切,明楼一天内与南田洋子电联了两次,从女人略带生硬的中文里听出了极力压抑的急切,不由越发留心。

梁仲春拿了南田的好处,但也深谙做下属之道,在明楼面前介绍情况并不天花乱坠,一板一眼,颇为严肃翔实。

明楼听他介绍了几处已经被收购的资产,眼下均已盘活投产,对藤田集团的实力感到放心,但仍怀疑他们收购的目的。毕竟招商引资一直是申市经济发展的基本策略,且申市为沿海城市,交通发达,早几年优惠力度更大,藤田集团为什么要逆流而行,先在西南偏远地区发展,然后才转到沿海呢?

有旁人在,明楼思考的时候表情依然云淡风轻。梁仲春圆滑世故,对直属领导的情绪风向极为敏感,边说边在脑中过了一遍自己的表现,找不出什么过度偏袒南田的纰漏,这才放心。

“老梁,如今生存不易,你我皆有私心,又是这个工作,迎来送往、表面工夫都是正常,但人心难测,水深也可见底,重在愿意去深究。凡事谨慎合规为重,明白吗?”

明楼眼尾的一点笑纹簇起,梁仲春一惊,忙不迭应了。



当晚,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,家中没有怪鸟了,明楼难得睡了个好觉。第二天一早,他正在楼下吃早餐,被手机弹出的新闻呛了一口。

工业园发生火灾。

明楼迅速打开本地新闻,一目十行地浏览。火灾发生在凌晨,火势蔓延很快,目前已被扑灭,但损失面积较大。明楼迅速查找通讯录,找人询问灾情。

G行的资产也有受损,但范围很小。目前明火已经扑灭,但由于事发地段偏远且深夜无人值守,所以当消防官兵到达现场时,最严重的一栋楼已经完全被火焰吞噬。

起火原因还没查明,虽然朋友没有细说,明楼也觉察到了疑点。起火的建筑都是废弃的,理论上说不存在线路老化等原因失火,要说人为……谁会在那么远的地方纵火呢?

下午,明楼带着梁仲春和管户经理驱车前往工业园。对于不良资产的管理是持续性的,尤其又发生了火灾,他们必须亲临现场。

楼体大半被熏黑,衬着一旁隔离带包围的残垣断壁,让人有种微妙的庆幸感。梁仲春眉头紧蹙,心疼的一塌糊涂,明楼稍稍一瞥就知道他的心思:“就算藤田集团不收,毕竟事出有因,我们也不是没办法向总部交代。”

返程的时候,明楼似乎听到细微的“吱吱”声,凝神再听,已不可察。



车停进了地下,明楼关上车门,刚拔步要走,又听到了声响。

难道在工业园的时候,车上钻进了小动物?

他先踩着轮胎晃了几下,没有反应。又打开引擎盖,用扳手轻轻敲击。

“嗖”,一团红影闪电般跳出,带来炽热的温度,明楼一惊迅速后撤,那红影却茫然无措似的,打了几个转停了下来。

要不是情况不允许,明楼的身体简直本能地想揉揉眼睛,面前是一只通身赤红的“小狗”,一双眼睛瞪得滚圆,赤红一片,在昏暗的地下车库里瞧来颇为骇人。

……有红色的狗吗?

明楼注意到“小狗”白色的大尾巴在身后瑟瑟发抖,顿时明白这小家伙完全是色厉内荏,但红色的眼睛是否意味着是狂犬病呢?他不敢冒进,谨慎地又退了一步,一边摸手机准备联系物业,一边用余光去扫安全门。

变故陡生,也许是被明楼的动作刺激到了,“小狗”仰头叫了一声,周身陡然炸出明亮白炽的火光。

心头惊骇不定,但明楼反应极快,迅速取出车里的灭火器,拧开了对准那一团火焰。

“小狗”却突然发出一声哀哀的低鸣,在明楼惊讶的注视中低下头,尾巴紧紧夹在两腿间,然后整个身体伏在了地上。

火光随之熄灭。明楼预想的被烧的惨状全然没有,“小狗”乖巧地趴在地上,只有身体微微颤抖,显示它感受到了足够强大的威压。

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

明楼回过头。

高挑清瘦的青年在昏暗的灯光下缓步而来,对着“小狗”伸出手。

他眼睛弯弯,笑容温和。

“乖,过来。”



============

改动的过程也是不断自我否定的过程,虽说之前连载的热度比现在高,但我还是要哭一句:宝贝儿们你们对我太纵容了啊!我以前那么啰嗦拖沓你们是怎么给我红心蓝手的呀呀呀_(:з」∠)_


【楼诚/蔺靖/谭赵】明明如月


微剧情向剪辑,三个时空的三对爱人故事❤

剪台词真的好——难哦,不过自我感觉也算有了一点小进步了吧~

最难剪是老谭,不是在打电话,就是在打电话ε=(´ο`*)))

感谢观看♪(・ω・)ノ


*欢乐颂、伪装者素材来源:微博@蠢萌丶寶 ,@闭关你貓爺 @轻舟-风知归路但相痴 

琅琊榜素材来源:对不起实在记不得了,保存了很久,找不到了_(:з」∠)_

BGM:邓丽君-月亮代表我的心(一个中年少女的歌单)


【蔺靖】一场重逢

前妻回来了。

这一章写得我很揪心且闹心,因为我也说不出谁对谁错。

是后续,前文见合集。




台风过境,带来多日强降水,萧景琰看着密集的雨点打在对街的店铺顶上白花花一片,神情逐渐萧索。

蔺晨往他微凉的手里塞一杯热茶:“不然我们俩去就好,让妈在家照顾歆儿。”

萧景琰眼神空空地点点头。

蔺晨沉吟:“还有什么心事吗?”萧景琰如梦初醒,摇了摇头:“不,没有。”

那就是有。

蔺晨不再多问,伸手揉着爱人僵硬的肩膀。

马上就要到萧景琰父亲的忌日。


大雨倾盆,蔺晨撑着伞,看萧景琰恭敬地往墓碑前放上鲜花。

十几公里外的家里,萧歆乖乖趴在奶奶怀里,不懂一早醒来爸爸们去了哪里,而奶奶的神情又为什么这样冷清肃穆。

雨似乎更大了些,打在伞上噼啪作响,两人默默站在凄清的公墓里,放眼望去尽是黑沉沉的墓碑。萧景琰低下头,雨水沿着脸滚下来,隔着一层雨帘,面前的父亲依旧神情严肃,穿透时光的锐利眼神,似乎在冷冷审视他和他身旁的男人。

现在我很好,萧景琰默默对父亲祝祷,您若还在,必定说我离经叛道,但我早就下定了决心。您若在天有灵,就保佑我们一家子好好活着吧。

两人三鞠躬,然后在沉默中返家。



台风终于离开,城市迎来久违的晴天。

因为大雨早就憋坏了的萧歆闹着要去店里,林静便带着孙子前往。一路上鸟语花香,空气清透得让人几乎醉氧。

为上班族提供了一天的早餐,蔺晨伸个懒腰,给自己泡上一杯牛奶燕麦,刮了一下正举着小水壶,小心翼翼替他浇花的萧歆的鼻子。

“小东西,这么勤快。”他笑道,一旁的林静轻笑,只觉心情愉悦,安宁满足。

她的神情突然一敛,蔺晨循着她的视线望去,立时呆住。

一位年轻女子正向他们走来。她神情坚定,身材瘦削却步履稳健,且目标明确。

蔺晨耳中嗡嗡作响。

他突然明白了,萧景琰近来真正的心事。



萧歆生日那天,蔺晨知道了他生母的事。

“她姓柳,柳弋。她爸爸和我父亲是多年的战友,当年柳叔叔在演习中为保护我爸牺牲,妻子改嫁,我爸就收留了他的女儿,和我一起长大。”

“等到我们都毕业工作了,父亲要我跟她结婚,不许说不可以。”萧景琰低着头,犹豫着有些说不出口,“我……”

“你觉得这样也挺好?”蔺晨面无表情。

“……大概吧。”萧景琰抬起头,眼中一片茫然,“我爸的确是专制惯了,我也的确没有反抗。当时我对于恋爱、婚姻,还没什么明确的想法,她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,但也是我接触最多的同龄女性了。”

蔺晨咬牙,但他知道过去的事已经过去,即便自己喝上一缸醋再暴打萧景琰一顿也于事无补。何况单看萧景琰和林静讳莫如深,便知道这两人的结合一定是场错误,萧景琰能鼓足勇气对自己坦诚,说明他是真的放下了过去。

更何况萧景琰如今一脸歉疚,有求必应,留着将来慢慢讨利息不是更好?蔺晨暗暗做了决定。

大约是他的沉默吓到了萧景琰,男人紧紧抓住蔺晨的手,下意识地摩挲:“我……我之所以对你坦白,是因为隐瞒太痛苦了。不,我并不想隐瞒,我只是,只是害怕……”

“接着说。”蔺晨凉凉道。

“她一直没说同意,也没说不同意。一晃几年过去了,我爸病倒了。”


接下来的故事蔺晨也能猜到。柳弋很干脆地同意结婚,两个在同一屋檐下生活多年的年轻人就这样草草结合了,然后很快有了萧歆。

“爸的病情恶化很快,她怀着孕,却坚持跟我们一起在医院照顾,很快身体就撑不下去了。那时候其实我就发现,她有一种燃烧自己报恩的心思,但无论我怎么劝解,她都不理睬,直到后来,她怀孕七个多月的时候早产了。”

“歆儿一生下来就进了保温箱,太瘦弱,发育也不太好。而她躺在病床上,面无表情,就那样直挺挺地盯着天花板,一瞧就是大半天。”

萧景琰面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,捂住了脸。

“然后,没多久爸就走了?”蔺晨叹息。

萧景琰指缝间流下泪来:“是,他含笑走的。”


萧景琰送走了父亲,失魂落魄,伤心欲绝。

而柳弋就在此时提出了离婚,萧景琰抱着刚出院的孩子,只沉默点头。

他把家里剩下的大部分钱都给了前妻,但柳弋离开后没多久就原款汇了回来。

柳弋人如其名,坚决,甚至称得上冷酷。

“我一点都不怪她,”萧景琰抓住头发,“是我们家给了她太大压力,她一直都在用‘献身’作为回报,她比我更痛苦,等到爸走了她才得救,她终于可以离开这里——我们以为的家,是她的牢笼。”

蔺晨抱住萧景琰,纵然伶牙俐齿,也不知如何劝解。

他甚至说不出谁对谁错。

都是不肯掌握自己命运的可恨人。

但更是可怜人。

这个家曾经是柳弋的牢笼,又何尝不是萧景琰的呢?




柳弋径直走来,避开林静的视线,望向圆滚滚的萧歆。

小孩不认得她,眨着澄澈的大眼睛,甜甜喊了一声“阿姨好”。

柳弋浑身一震,嘴唇颤抖起来。


萧歆被奶奶抱在怀里,好奇地隔着玻璃打量屋里的两人。这个陌生的年轻“阿姨”给孩子一种奇妙的亲切感,可奶奶和晨晨的表情却让孩子迟疑。林静抱紧孙子,只觉头晕目眩。

蔺晨泡了茶,又端上点心:“不知道您的口味,这是店里的招牌您尝尝。”

柳弋礼貌地致谢。凑近了看,蔺晨发现萧歆长得更像母亲,尤其鼻子和嘴,活脱脱一个模子倒出来的。

这个发现让蔺晨有些本能的不舒服,但他笑惯了,并没有显露出来。

“您回来看歆儿吗?”他不愿沉默,主动开口。

“对,休年假,回来看看他。”柳弋干脆点头,“我已经去见过萧景琰,但他似乎不愿我见孩子。”

“他不是不愿,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”蔺晨耸耸肩,“他这个人就是这样,嘴笨,心里却考虑的太多。”所以时常不被人理解。

“蔺先生不介意?”柳弋略一侧头,“您不好奇我怎么找来的吗?”

这有什么好介意的,蔺晨默默翻了个白眼:“多了一个人照顾歆儿,他肯定要告诉您的。您是孩子的母亲,当然有权知道呀。”


柳弋是个强悍的女人,到哪里都不会失败,蔺晨用余光打量她简约但考究的打扮,有些担忧她真正的来意。

毕竟女人虽然坚强,却并不冷情,萧歆是她辛苦生下来的,想念甚至想要回孩子,也在所难免。

“我不是想要回他,”柳弋出人意料的坦然,“当然,一开始我的确想,可就在看见他那一刻,我决定放弃。”

小孩打扮的干净精神,小脸肉乎乎的,皮肤红润,跟柳弋记忆中的样子截然不同。他很懂礼貌,又乖巧,一看就是被教养得很好。

更重要的是,她看到了孩子对林静和蔺晨的孺慕,真心流露,深情厚意。

“蔺先生应当知道我的情况吧。”

蔺晨点头:“是的。”

“我……萧伯伯一家人的善意,对我来说太沉重了。我迫不及待想要逃离,可我更要报答他们。”

蔺晨不带感情的话像一根针挑破了她心底的沉疴:“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,不该拿歆儿来做报恩的筹码。”

柳弋痛苦地抓紧了杯子,不顾滚烫袭人:“是,这也是我想要回他的原因。我擅自决定了一个孩子的出生,又把他扔给了本不该承担责任的萧景琰和阿姨,这件事是我太自私了,我应当承担自己的责任。但当年是我放弃了他,现在我对歆儿来说是个陌生人,如果强行把他带走,他会很痛苦,你们也会很痛苦。”

她脸上滑下一颗泪,蔺晨凝视着她,心中只剩叹息。



“家里有你的照片,一直都留着,歆儿也问过你是谁,”蔺晨轻轻道,迎上柳弋猛然抬起的眼神,“只是他太小,我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你不在的原因,所以现在只能告诉他,你是一个很亲近、很重要的人。”

“我们从来没有认为歆儿是负担。当然,养育孩子的确非常辛苦,非常折磨人,但我们都很爱他,我们一直让他在一个完整和睦的氛围里成长。您的心情我能理解,但您不必担心歆儿的成长,相信我。”

蔺晨站起身,深深鞠了一躬。

“景琰不在,我要代他向你道歉。对不起,为了当年对你的束缚,也为了现在无法对歆儿说出真相。但请你相信,他从未想过要伤害你,更不会对歆儿隐瞒——请你给他一点时间。他不求你的原谅,因为他直到现在都无法原谅自己。”

柳弋心头一震。

在刻意忘却的过往里,萧景琰总是承担一切的、平静沉默的。两人一起长大,柳弋深知他根本不是个委曲求全的人,在外面他果决严肃,热情满满,回到家却永远无喜无悲。

萧伯伯……是个专制强横的父亲,听不进劝告,更容不得孩子反对。在自己用沉默对抗婚姻的时候,萧景琰无数次挡在她身前,默默承受父亲的怒气。

甚至在她提出离婚的时候,他也依旧沉默。

柳弋知道两人之间断然没有爱意。

但仍痛彻心扉。

谁该原谅谁呢?萧伯伯要报恩,便强行安排两人的婚事;她要报恩,便生了孩子;萧景琰没有反抗,几乎失去所有……

他们都有错,他们也都无辜。


“我这次见他,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。”柳弋拂了拂长发,喝了一口茶。热气腾腾,几欲熏人泪下。

怎么形容呢?尽管柳弋不爱萧景琰,也承认他长得极好,更兼人品贵重,是一个毋庸置疑的好男人。

可在她的记忆里,萧景琰更是压抑的、沉默的、隐忍的。

然而这次相见,萧景琰变了,浑身上下散发出朝气蓬勃的气息。他原本两边铲的发型现在蓄得稍长,打理得柔顺有型;他的衬衫依旧干净简约,领口却别了低调新颖的别针,而柳弋刚刚才发现那别针的图案正是蔺晨的店标。

他脸上满是从容安宁的笑容,发自肺腑,真情实意。

他毫不顾忌地说起自己的爱人,言辞骄傲,语调不自觉地上扬。

他蜕变了,阳光照进了他的世界。

柳弋认真地打量着面前的蔺晨,年轻男人扎着马尾,眉目浓丽,英俊得过分张扬,却无比真诚。

“您救了他。”她突然道。

蔺晨一怔,认真摇了摇头:“不,我只是爱他。”



两人先后走出店门,萧歆笑嘻嘻地扑上来抱住蔺晨的腿撒娇:“晨晨!一起玩!”

蔺晨温柔地抱起孩子晃一晃:“给阿姨抱抱好吗?”

柳弋期待又忐忑地张开手臂,萧歆打量了她一会儿,一头扎进她怀里,小手搂住了她的脖子。

柳弋抱紧孩子,拼命去嗅他身上混着奶香的阳光味道。

眼泪无声地洇进孩子的衣服。



“你永远是歆儿的妈妈,这一点谁都改变不了。”林静握着柳弋的手,平静而温和。

“蔺先生,阿姨,拜托了。”柳弋含泪微笑,又认真看了一眼儿子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
“晨晨,她是谁呀?”萧歆抱着蔺晨的胳膊摇晃。

蔺晨摸了摸孩子的小脑袋:“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哦。”

“歆儿,快点长大吧。”

“好!”




============

应该还有几个段子,就要完结了。

本章是现实主义(?)离婚故事。